时间: 2019-11-03    阅读: 236 次    来源:
作者: 赵瑜

 坐在办公室里,听窗外的雨声,抬头观看楼与楼之间的雨巷,巷子里撑着伞过往的行人,无数辆汽车停靠在楼前......越过楼房的尽头,就什么也看不清了,我知道这雨在山那边也还在下......

 

山那边就是我的故乡。故乡的雨,令人难忘,让人牵挂,它是儿时的成长的记忆。农村娃,不知熬过了多少个雨天,并用这样的雨天叠加着自己成长的日子。那个年月,为了生计,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,大人小孩都会按照各自的分工,不停的劳作。于我而言,记忆最深的,是在雨雾朦朦的大山里,一大群孩子,不管是男孩、女孩,戴斗笠、背蓑衣、背背篓、持镰刀,家里实在困难的还打着光脚板,放牛、放羊、砍柴、打猪草、挑牛粪......凡是农活,根据年龄大小,能做的都会去做。上个世纪70年代,农村每个户头,都是一个大家庭,你不会担心人多没活路做。新年伊始,父母亲早就给全家人一年的“工作”都计划好的,在我的记忆里,哪怕是雨天,总是有做不完的活路。

 

 

 

童年生活的那些日子里,虽然活路多,伙伴们闲下来也会聚在一起玩很多的游戏,每家每户的院坝或者生产队粮仓的晒谷坝,就是我们这群娃儿的乐园。“打仗”“藏猫猫”“丢手巾”“娶媳妇”......其乐无穷。我还清楚地记得,我也当了一回“新郎”,“媳妇”名叫月二,姓黄,是寨上黄大叔家的幺姑娘。月二长得很乖,红润的脸腮上镶嵌着两个小小的酒窝,一说一笑,那酒窝美得死个人。后来我家的一位亲戚来给我提亲,那时,我家的成分是贫农,而她家的成分是地主,就因为成分的问题, 无缘这份姻缘。

余秋雨先生说:童年的岁月便是无穷无尽的对山的遐想,

余先生于上海,偶尔到乡下转转或许当过上山下乡的知青,对大山都有如此的情怀,何况我们这些地道的山里娃呢!

是的,山村里走出来的人,对山的依恋那是刻骨铭心的。我的童年是在山里度过的,出生地名叫马桑坡,大约5岁左右又到很远的叫岩头寨的地方,跟随伯父长大,马桑坡也好,岩头寨也罢,都是山野的韵味,可以说,我们这一代农村娃的童年生活,除了清苦,但确实是生活在无忧、无虑、无约束、很任性的原生态的童话世界。

 

 

 

岁月无痕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那样的雨天,那样的雨雾,雾朦朦的山野,还有那样的少年欢乐的时光, 都悄然的远去了。但那一个个童年的趣事,那一幕幕儿时的雨景......却深深地铭记在我的记忆里......邻居王大叔家的桃二、隔壁张二叔家的桂花、寨上李大伯家的幺女、坡上陆公家的长孙..如今他们也和我一样都年过半百了吧!

当年的伙伴,是男孩子的,大多数到乡场上读了初中,上高中的为数不多,而那些同龄女孩,上完小学就算完成了学业, 老人们的说法是,能识几个字,认得钱就行了,所以继续上学的很少。我是很幸运的,上完了高中,又被送到外面去学习,离开了农村,走进了钢筋水泥的城市。每次回到村里都会听到乡亲们说,寨上的翠花姑娘出嫁了,张大叔家的大女儿春兰到广东打工去了,李家坡的陈满叔都当外公了,李三叔的大儿子从深圳喊了个说普通话的媳妇回来,成了村里的新闻,村民们都跑到他家去,都想亲眼见识见识这说普通话的“洋媳妇”,在那年月,村里出现这样的喜事,也着实给乡亲们开了眼界。当然,也有不好的消息,比我小两岁的杨大叔的三儿子到广东打拼快6年了,当上了小老板,这是全村人的骄傲,因他的成功,又带去了好多村里的年轻人,可惜听说他最近被人杀了,死因不明,或许是为钱吧!他的家人已将骨灰盒安葬在村子边的一片林子里,多聪明可爱的童年伙伴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一生。外面的世界是奇妙的, 也是无奈的。

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,几乎每次回乡,都会听到许许多多村里的事......

岁月沧桑,随着一个人年岁渐长,心里储存的往事,就像陈年的老酒,醇香浓郁,回味悠长。坐在办公室,每逢窗外下起了雨,就会想到儿时的雨景,儿时的伙伴。

窗外的雨,淅淅沥沥还在下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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