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动

时间: 2016-05-09    阅读: 1095 次    来源:
作者: 李学锋

 一个点的触动,往往会让我流下激动不已的泪。谨以此文献给我挚爱的父亲。

童年的记忆里,母亲承担了所有的家务,父亲,则忙于生计,时刻不停的奔波。对父亲最真挚的记忆,是在一场雪后,他摆脱繁杂事务,陪我玩耍。就在部队家属院外的马路旁,我们堆起“雪山”,父亲用他粗糙的大手,在上面打了一孔“窑洞”,给我讲述着小兔子安家的故事。我疑惑的望着父亲说“骗人”,父亲只是微微的笑着,慈祥的告诉我“小兔子一定会住进来的”。除此一刻,父亲行色匆匆的背影,成为了我童年记忆的永恒。

我对父亲的不满,也许是因为家境的贫寒和母亲的劳碌。这种贫寒与劳碌,造就了父亲刚毅与朴实的性格,在刚毅与朴实下,父亲奋力的工作,用他的坚定改变着“家”境地。而“坚定”的必然,就是我童年记忆深处的“永恒”。面对“永恒”,我曾不止一次的和父亲争吵,强辩我所谓的“真理”,也一直认为这就是“真理”。其实,我错了。

一个点的触动,源于一篇《藏在岁月里的记忆》。在深深的感动后,唤醒了我对内心“卑微优越感”的颠覆,也勾起了我对童年记忆的重新整理。

自小,我体弱多病。不知什么原因,脾脏肥大,常常流鼻血。父亲曾带我走遍了医院,也无济于事。每次的检查,都少不了骨髓的抽取,那种钻心的疼痛,是常人难以理解与触及的。每到此刻,伴随我的是手术室外父亲无声的抽噎。对于年幼的我,也仅记住了这份疼痛却忘怀了手术室外焦灼不安的神情。这种焦灼不安,一直延续到如今的唠叨。的确,我不理解,有时甚至不屑。当我再次翻开记忆,眼前的画面是一身白大褂的医生,正在用清水洗一块从我鼻腔流出的血块,然后倒灌如我的鼻中,随着一声咳嗽,止住了鼻血,继而是我攀爬在父亲的肩头,安稳而踏实的熟睡……

对于顽劣的孩童,父亲严厉的巴掌,是童年不可或缺的洗礼,我也亦然。唯一的差距,也许仅是巴掌的“深度”。在我考试交出白卷时,父亲摸着我的头,心疼而内疚的笑了,他的期望,远远高于一个满分的试卷。每次家长会后的无奈,父亲默默的承受了,这默不作声的背后并不是默许,更多的是期待。当我跟随顽童,不学无术逃课打架,偷拿家里钱物,整日不思回家,不听老师教诲时,父亲给了我重重一记耳光,那是在我即将懂事时的一记耳光,它留在了我的脸上,深深的五个指印。而这五个指印,却让我铭记一生,受用一生……

除了那一记深深的耳光,留给我更多的是父亲不厌其烦的“唠叨”与看似缺失威严的爱护。我跨入大学校门时,已经20岁了。那年,父亲仍旧不放心已经成人的我,将我送入校门,忙前跑后的帮我办理各种手续,但因体检血压偏高,手续停滞了。在我的强烈要求下,父亲赶上当天下午的火车回到了家。第二天一早,当我提着打好的开水走出水房时,我又看到了父亲。我愣住了,一种欲言又止的激动,一种无以言表的踏实。当复检“正常”的体检表拿到手后,父亲紧索的双眉舒展了。这是一份安心,是超脱威严的爱……

如今,我依旧经常与父亲争吵,更多的是因为我的孩子。这种争吵,也许源于“见解”不同。我常常自以为是的认为我永远站在“真理”这一边,很少体谅父亲的用心,还常常担心父亲过于溺爱孩子。面对我的强辩,父亲常常选择沉默,用他独有的方式守侯着他儿子下一代的成长。

我未曾认真思考过,这到底对吗?但每每争吵之后,便是后悔。一天,妻给我发了一条微信,是引用的一段话:

在父母面前,再年长的儿女都是小孩子,可是中国的孩子,在伦理的包袱下,往往担得太认真和顺服,没有改革家庭的勇气和明智。这样,在孝道上,其实也是“愚孝”。我们忘了,父母在小时候教导我们,在我们长大了,也有教育父母的责任,当然,在方式和语气上,一定本着爱的回报和坚持,双方做一个适度的调整。不然这个社会,如何有进步和新气象呢。

读完这段话,我沉默了许久,深感父亲的成功。那些曾被我一一忽略的触点,瞬时化为愧疚的泪水。年近中年的我,突然发现了自己的脆弱,那曾有的“卑微优越感”随着眼泪滴入脚下。

爱,太沉重。是一份亲情,更是一份责任。我深深的问自己,你真的准备好了吗?

李学锋.png    李学锋,1982年出生,毕业于陕西师范大学,研究生学历。2006年参加工作,先后从事教育教学、方志编研等工作,虽爱好写作,但忙于生活,文字多限于日常公文,曾参与编印《富县年鉴》6期。

0 我要投稿
散文投稿 - 诗歌投稿(微文学期待您的每一篇作品)[ 投稿指南 ]
网友点评 登录后发表评论,别人可从你的头像进入你的空间,让更多网友认识您!
查看所有评论
猜你喜欢

深度阅读

在线投稿
在线分享 返回顶部